大觀強拆》「管束」七小時 用哪條法警方不說 拆完之前堅不放人

2017/04/20

焦點事件記者陳品存報導

警察拒絕回答問題,聲援者被「管束」卻問不出依據。(攝影:陳品存)。

前情提要
2017/04/10大觀迫遷》同意戶今開拆 現場嚴重衝突 多名學生掛彩
2017/04/10大觀迫遷》同意戶今開拆 現場嚴重衝突 多名學生掛彩

9點開始拆除時,自救會居民、聲援學生和警方發生衝突,四名聲援學生與一位居民被壓制上束帶,移至警備車上管束。12時40分,警方與聲援學生在巷內爆發衝突,起因是工程人員意圖拆除房屋時,同時要求清空周遭房屋,房屋內的學生與警方爆發衝突,優勢警力將學生手腳束帶綑綁,然後壓制在地,學生頭部、手腳明顯流血掛彩。受壓制的學生不斷哭喊「不要再壓了」、「我投降」,警方事後則表示「是因為學生不斷反抗」。

閱讀全文:
大觀社區發生什麼事?
2016/10/12枋橋西╱何地棲》大觀路社區的故事:聚合
2016/10/12枋橋西╱何地棲》大觀路社區的故事:聚合
使浮洲地區開始走上現代化、都市化發展的關鍵事件,是1957年時,國民黨撤退來台後成立的婦聯會,在浮洲建造當時台北最大,共600戶的示範眷村「婦聯一村」。
閱讀全文:
2016/10/12枋橋西╱何地棲》大觀路社區的故事:離散
2016/10/12枋橋西╱何地棲》大觀路社區的故事:離散
自拆期限過後,不久的將來,榮家也許就要在家戶的門上貼上強拆令,在嶄新而充滿光輝前景的榮家反襯之下,大觀路社區的未來,愈加幽暗未明。
閱讀全文:

「我們不受訪」。面對記者追問,板橋分局員警如此回答。3名大觀社區聲援者今(4/20)一早就被警方「管束」在警備車內,到今日拆除作業結束前,警方表態絕不放人,當記者深問法源依據及其理由,最終得到這樣的一句話。

今早大觀社區再拆3戶同意戶,聲援者以肉身阻擋,表達反對強拆、合理安置之訴求,引起激烈衝突。警察再度用「管束」方式,將3名聲援者人身自由限制在警備車內,3人分別是大觀自救會成員鄭仲皓、黎明幼兒園園長林金連、聲援者林晉陽,法扶律師直至下午2時許,仍嘗試說服警察放人,但警察只回答今日拆除結束(下午5點)之前,不會放人。

現場聲援者吳俊奇表示,今早與上次強拆他都在場,警察用束帶直接將人反手綁起,沒有給任何理由,就把人抓起來,說是「管束」,且一管束就是7、8個小時。

相關條目
《警察職權行使法》 「管束」之規定
《警察職權行使法》 「管束」之規定

迫遷現場,警察常以《警職法》作為逮捕聲援者之依據,但現場聲援者行為是否構成管束要件,全由警察說了算,且警方經查使用之塑膠束帶是否為「經核定之戒具」,不得而知,《警職法》成為警察在迫遷現場處理聲援者的慣用工具,是否有濫用之虞,極具爭議。

閱讀全文:

至於是什麼樣的行為可以管束,記者追問現場指揮的板橋副分局長陳忠慧,抓人並關到現在的法源依據、理由是什麼,陳忠慧只說,我們會統一再說明,再問何時說明,陳忠慧閉口不答。一旁員警說,「警察職權行使法,你自己去查」,再問警職法內細分好幾條,是什麼行為構成哪一條的執法理由,警察改口「我們不受訪」。

為何說不出聲援者的什麼行為構成了管束要件,就可以把人關起來長達7小時或以上? 我們該問的是,警察如此使用「警察職權行使法」,是否有濫用之虞?

而在大觀今早拆屋同時,居民代表黃炳勛前往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與會,會中退輔會、內政部、財政部、國產署、新北市政府各部會與大觀住戶列席,黃炳勛依然再提,在之前人權兩公約結論性意見中提到過的,直到國內迫遷相關法令立法之前,立即停止一切強拆,以及大觀一直主張之「原屋續住、合理安置」之訴求。

但退輔會態度依然強硬,表示目前依法能怎麼做就怎麼做,6月拆光大觀勢在必行。而「原屋續住方案」,新北市政府一直認為有「技術性問題」,因為榮家建築之容積率及建蔽率之限制,地號無法分割,但黃炳勛指出,這個說詞應該要提出報告給居民,說明其不可能原因。

合理安置方面,居民訴求若無法原地續住,也要能依照其生活條件跟需求得到安置,但依目前國產署的《各機關經管國有公用被占用不動產處理原則》,僅有具有社福資格居民可被安置,國產署僅表示還在修該原則,使其適用所有被迫遷戶,但始終不鬆口承諾能溯及既往。

在居住人權未被實現之前,抗爭現場不斷出現聲援者毫無理由、頭緒便被警察輕易「管束」,而後續警察放人也不會實質法辦,以至於聲援者言論在現場直接被扼殺,進一步限縮了言論自由之界線,迫遷現場看不到蔡英文掛在嘴邊的人權,只有眼睜睜看人被管束,卻束手無策的無奈。

黎明幼兒園園長林金連被捕。(圖片來源:大觀事件自救會)。